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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的聖誕老公公羅寶田神父的故事【華文親子導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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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老人到金門

19541224日,羅寶田神父(Bernard Druetto,1909-1994)帶著美援物資來到戰地金門,《正氣中華報》(《金門日報》的前身)以「聖誕老人到金門」做了頭條報導,從此,這位具備醫療背景的聖誕老人決定定居金門,開設醫院免費醫治生病受傷的軍民,並收容智能不足的孩童,40年來,他不眠不休地在金門奉獻所能,成為金門人心目中仁慈的「洋菩薩」。



行醫傳教

1909328日出生於法國馬賽的羅寶田,11歲即進入修道院求道。「你們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聽,救濟貧窮的人,並醫好他們的病。」這段經文在當時年紀尚小的羅寶田心裡,埋下行醫傳教的種子。修道院畢業後,他加入都林聖方濟修會,並接受了七年完整的神學及醫學訓練。

193111月,22歲的羅寶田來到中國湖南長沙,並在19325月正式晉鐸成為神父。在擔任天主教長沙醫院院長期間,他常常騎著馬四處為人看病,即使遇到老虎也不害怕。1937年,日本發動侵華戰爭,羅寶田在出診途中被日軍逮捕囚禁,並以授予通行證要求他優先醫治日本人,羅寶田不從,逃到山裡為中國游擊隊服務,直到1945年戰爭結束。

回到長沙後,他辭去長沙醫院的職務,募款在瀏陽成立免費的醫院,全天候為人服務。可惜,國共戰爭後,無神論的中國共產黨勢力崛起,外籍神職人員開始受到監視,被要求隨時報告行蹤,接受訓話。


羅織罪名打入黑牢

19513月,羅寶田被中共以「帝國主義份子」、「特務」等罪名逮捕,未經辯護,一週後即被判處死刑。他在黑牢中受盡凌辱,甚至長達23天除了水不給飯吃,他染上痢疾、腳氣病、胃部長腫瘤,牙齒也被打掉,原本近85公斤的體重,經過八個月的折磨,只剩下30幾公斤,而支持他活下來的,只有禱告。「獄中我用所有的時間祈禱,我不求生也不求死,但求一切依照天主的旨意。」

10月,他被押在批鬥大會中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想不到在場的人民竟然高聲呼喊「放了他!」,而瀏陽民眾亦發起萬人請願要求釋放他,甚至有十幾個人願意代他入獄,終於,中共釋放了他,並將他永遠驅逐出境,而那十幾個人竟因此被處決,成為羅寶田心中永遠的痛。

在香港接受兩個多月的治療後,略為恢復元氣的羅寶田一聽到法國在中南半島的殖民地(現今的越南)富國島有中國難民需要照顧,便在黃杰將軍的安排下前往,隨後在1953年落腳台灣桃園。


距離湖南最近的地方

1954年耶誕夜,羅寶田代表天主教台灣福利救濟會到金門發放美援物資,看著戰火下的斷垣殘壁和需要醫治的軍民,原本只是到金門客串的聖誕老人,決心投入當地的醫療工作。當時的金門只有軍醫院,一般人要是生病了,只能吃草藥或用民俗療法。




砲火不歇的823砲戰

1958823日,中共突然對金門連日砲攻,造成死傷無數。當時在沖繩採購藥品的羅寶田得知消息後,立刻直奔回台,從澎湖搭軍艦趕回金門。由於砲火猛烈,軍艦兩次靠岸不成,等不及的羅寶田,竟直接跳海游回金門搶救受傷的軍民,就算被流彈所傷也不在意。這些義行使他成為第一位獲得總統褒揚令的平民外籍人士,連拜訪當地的美軍將領也稱讚他是全金門最勇敢的人。

猛烈的砲擊稍歇後,金門依然不平靜,中共採取「單打雙不打」(單日砲擊,雙日休息)的戰略持續攻擊,這樣的日子竟持續了20年。羅寶田在砲聲隆隆中,一磚一瓦地搭建水泥天主堂,1962年完成後,開設仁慈之家,收容病人及智能不足的孩童,接著,他又再度靠著自己的雙手,在金城興建了第二座天主堂及托兒所。


站著是休息,坐著是睡覺

即使金門有宵禁也阻擋不了羅寶田四處為人醫病的心,秉持「站著是休息,坐著是睡覺」的他,常常忙到忘記吃飯和睡覺,超人的能耐常使和他共事的人吃不消。他在回答波士頓報記者的訪問時曾說:「有一件事要感謝中共,拜他們所賜,我一天只能吃一餐,非常省事。工作太多,時間太少,每晚只睡2-5小時。」不過在病人的心目中,他可是隨和親切的大好人,不只住院的病患及家屬三餐、醫藥都不用錢,院子裡種的蔬菜水果也隨大家採,孩子們也愛繞著他轉啊轉。

他還在院子裡養了鵝、鴨、狗、馬等動物,鵝會認人還會幫忙看家,馬的名字叫「希基」,每天親手餵養這些動物,應該是羅寶田忙碌的生活中,唯一清閒的時刻。


用信念克服病痛

總在為人治病的羅寶田,其實早在被中共囚禁時身體就搞壞了,1983年修理天主堂屋頂時,更不慎摔落在地,斷了肋骨,原本裝有鋼條的腿亦扭曲變形,即便如此,他還是在眾人的強迫下才肯到台灣開刀治療。原本醫生估計得治療三個月再復健三個月,沒想到他三週後就拄著柺杖出院,休養一個月便騎機車到80公里外訪友,回到金門不久即可不需柺杖自由行走。


來不及重建的天主堂

然而,19877月天主堂因電線走火而燒毀,眼看自己親手搭建的天主堂毀於一旦固然難過,但羅寶田依然打起精神重畫設計圖,並向各界募款。可惜重建的工程還來不及動工,1994127日,羅寶田在外出回天主堂的路上,因天色昏暗視線不良,不慎撞上停在路旁的挖土機而重傷,至129日心臟衰竭過世,享年85歲。

對金門人而言,羅寶田不只是聖誕老人,他不求回報地將自己完完全全奉獻給金門,就像天主恩許的一份特別的祝福,一言一行永遠印在人們的心坎裡。

本文照片翻攝自《羅神父與金門》一書,感謝董彬森老師、金城天主堂殷宇聲先生在資料提供及採訪踏查上的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