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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的承諾 醫生牧師謝緯的故事【親子導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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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緯的一生

謝緯於1916年出生在南投,父親謝斌創辦大同醫院,母親吳上忍非常重視家庭教育及宗教教育,謝緯雖是在九歲時生重病,在吳天賜牧師禱告下奇蹟式恢復,被父母許願獻給上帝做福音事工,但他在少年時期就已隱約想要於日後以自由自給之方式做基督教傳道的工作。他本打算先念完大學,再念神學院。但連續二年高等學校入學考試失敗,經父親及長輩鼓勵而先去念神學院。在神學院求學期間,奠定他基督教信仰堅實的基礎,也在音樂、文學、哲學、社會學方面獲得造就,台南神學院畢業就緊接著去日本學醫。

從東京醫學專門學校畢業後,留在東京的醫院實習,正值二次大戰末期。為躲避盟軍的空襲,謝緯請調到仙台市工作,不料遭盟軍猛烈轟炸其住處。他跳過後窗,跑到墳場,坐在一座墓碑上看著房子被燒燬。就在那種情境下,謝緯醒悟到,既然已決定要為上帝工作,他就不要再害怕躲避。於是不再顧慮自身的安全,回到東京的醫院服務。

戰爭一結束,謝緯與同在日本學醫的表妹楊瓊英於1945年11月17日,在日本完婚。楊瓊英理解謝緯未來的服事之路,全力支持。他們兩人立下結婚誓言:「我之愛情求主助,愛爾勝過全世界,今我立志獻自己,永永專專歸與爾。」兩人會在每年的結婚紀念日,重新親筆將這段誓言重抄,以表白彼此的堅定與專一。

謝緯和楊瓊英的全家福(照片/陳金興提供)

1946年回台灣,大哥謝經健康不佳,謝緯接下了父親留下來的南投大同醫院,同時擔任教會的義務傳道職務。1950年開始,他在孫理蓮宣教師的邀請下,參與原住民的醫療工作。1950年到1951年常與基督教門諾會的山地醫療團,巡迴於各原住民部落行醫。

1951年10月謝緯赴美深造三年,接受一般外科訓練。先後到過賓州大學附設醫院、紐約州的Buffalo General Hospital。謝緯赴美進修時,他的太太楊瓊英醫師再度行醫,以維持一起生活的大家庭生計,使謝緯能在美國好好接受訓練。謝緯留美的最後一年,開始籌措建立台灣山地肺結核療養院,他到處向美國友人募款。當時一位在柏克萊的瑪喜樂女士(Joyce Meredith McMillan)受到謝緯感動,不只奉獻金錢,後來還來到台灣跟謝緯一起工作。

回台灣的謝緯更全面展開醫療傳道工作。1955年,他從一間竹房子開始埔里山地醫療所的工作。孫理蓮宣教師是他得力的伙伴。1956年1月16日,「基督教山地中心診所」開幕,這就是埔里基督教醫院的前身。1958年2月開辦護理訓練學校,培養原住民護理人員。埔里基督教醫院開辦的最初十幾年,謝緯擔負起大部分的外科醫療,並且擔起護理學校的教師任務,一直到1970年離職。

(左一)孫理蓮、(右二)謝緯(照片/台神史料中心提供)

1956年謝緯在埔里鯉魚潭設立肺結核療養院,收容原住民病人。另外於1960年蓋了收容平地人的療養院。其間他還於1965年赴日本數月,研習更新的胸腔手術,以幫助肺結核病人。謝緯不只要住進來的病人接受治療,更要病人參與各種活動。比如參與擬寫伙食菜單,也鼓勵病人參加讀書會。這種訓練使病人出院回家後,知道如何注意適當的飲食,也能把所學的知識帶回家中應用。此外也鼓勵病人種植蔬果或養雞,學習一些農藝。謝緯過世後,此療養院仍繼續由其弟謝綸及黃珠心醫師經營十年之久,在黃醫師去世後才結束。後來由謝緯家族將該土地奉獻給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成立現在的謝緯紀念青年營地。

台南縣北門嶼的「基督教芥菜種會烏腳病免費診所」,由孫理蓮催生,王金河醫師主持,謝緯每星期四從南投帶領所有手術需要的醫護人員,自費搭二個多小時計程車到北門,除了治療烏腳病患外,其他各種需要外科手術的貧民亦一併免費服務。謝緯常常工作到夜深人靜才結束,接著再搭車趕回南投。這樣工作十年後,政府才接手照顧那些病人。

(左)王金河、(右)謝緯(照片/台神史料中心提供)

謝緯在世最後十年最關心且操心的事工,就是二林沿海地區的醫療傳道工作,對該地區的義診工作幾乎沒有中斷過。每週往返於南投與二林之間,平均每週至少一次,有時甚至多次奔波。他如此做,是為了告訴台灣人民,我們台灣同胞的需要不能永遠依賴外國的援助。他曾告訴同工「咱蕃薯要發根、要自立、要自覺,該是自己辦、自己努力的時候了」。1964年11月3日二林基督教醫院(現為彰化基督教醫院二林分院)開幕。為了使二林基督教醫院能對地方人民提供更好的醫療服務,謝緯邀請別的醫院支援人力,並且藉由該院所開辦的小兒麻痺診療中心,孕育出基督教喜樂保育院。本文前段提到的瑪喜樂女士有一次到二林基督教醫院,認為照顧行動不便的小兒麻痺兒童是非常有意義的工作,就決定到二林,留在該處做終生奉獻的工作,將二林基督教醫院附設喜樂保育院,發展成獨立的喜樂保育院,照顧台灣小兒麻痺的孩子。1980年起,該保育院增加照顧智能發展遲緩的孩童。後來又延伸照顧阿茲海默症、腦性麻痺以及老人癡呆症患者等弱勢族群。

1970年6月17日,謝緯為了趕往二林義診,在途中不幸車禍去世。當天他從埔里行醫回南投家裡時,已經很疲倦,吃過午飯本來要休息一下再去二林,但楊瓊英看到謝緯一臉倦容在穿衣服。他告訴楊瓊英,他早一分鐘趕到二林,病人就能早一分鐘減少痛苦。

謝緯在世上雖然只有55年,但卻展現非常豐富的生命。對台灣之土地有情、對人有愛,是活出台灣人尊嚴的醫界前輩。


參考資料

本篇親子導讀是摘錄自林信男醫師寫的〈讀謝緯和他的時代〉(《當代醫學》月刊,31卷4期(2004年),p. 327-330),《謝緯和他的時代》一書作者是謝大立,2001年1月,台南人光出版社出版。編輯部並佐證陳金興之《謝緯台灣另類牧師‧醫師》一書(台北市草根出版,2010年6月17日)。

本書的故事文、親子導讀、親子旅遊承蒙陳金興老師、盧啟明傳道指正與協助,在此感謝。著作期間,感謝謝緯夫人楊瓊英、女兒謝慧華的受訪、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