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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臨門 陳五福醫師的故事【親子導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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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盲人點亮路上的光——陳五福醫師

陳五福醫師在19181220日出生於羅東,是九個孩子(五男四女)之中的老么。他的一生與「五」結下不解之緣,他是家裡排行第五的兒子,基隆中學第五屆畢業生,台大醫學院(當時是台北帝大醫學部)第五屆,他有五名子女(三女二男),十個孫子各五男五女,連他在台北的寓所也選了五號五樓。

從小養成的求知精神

陳五福的父親陳琉球原本是一位佃農,不甘受地主壓榨,於是棄農從商,在羅東小鎮上經營小雜貨店,擔負起一家11口人的生活。他晚上還會抽空到私塾拜師學習,成為孩子們日後求學的好榜樣。

幾年後,陳琉球經商成功,曾身受剝削之苦的他,特別能體會佃農的處境,他寬待佃農的善舉,甚至登上了報紙。後來他更選擇了代表西方文明和理性的基督教信仰,讓家人和後代都在上主的恩寵下成長。

陳五福的父母十分重視孩子的教育,身為老么的他雖然備受呵護,卻並不被溺愛。他在日據時代完成大學醫學院的教育,成績非常優秀,也在老師和兄長的鼓勵之下,從小養成了終身閱讀的習慣,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閱讀人文科學和自然科學的經典作品。

醫學院畢業後,陳五福在母校的附設醫院眼科部擔任住院醫師。當時正值二次大戰期間,美軍經常空襲台灣各地,陳五福的三哥也不幸在美軍砲彈轟炸中身亡。

五福連年宜蘭之光

二次大戰結束後不久,1946年陳五福決定離開台大醫院的工作,回到故鄉羅東,在中正路108號創設了「五福眼科」,隔年他與三峽鎮眼科名醫之女陳連年女士結婚,陳連年原本是齒科醫師,婚後成為陳五福的得力助手。在他退休之後,五福眼科由長女婿林逸民博士接任院長,至今仍服務著全宜蘭的鄉親。


戰後的台灣人生活困苦,受過完整醫術專業訓練的陳五福成為全能醫師,常常騎著腳踏車出診,甚至深入泰雅族原住民所居住的山地偏鄉。後來才改成騎哈雷摩托車,載著護士、帶著診療包四處看診。

因為看見很多罹患眼疾失明的病人,生活和心靈都陷入困境,於是1959年陳五福夫婦決定創辦「慕光盲人習藝所」,經政府核准,改名「慕光盲人福利館」,後來定名為「慕光盲人重建中心」。創設目的是為了讓失去視力的人,能獲得獨立謀生的技能,並投入盲人身心重建的工作,關注盲人及殘障者的權益與福利。現在由陳五福的長子陳淳志接手,延續他照顧盲人的心願。成立五十多年來,完成學業的盲生已超過五百人,遍布全台各地。

為了讓盲人能接受完善的醫療與教育,陳五福時常出國考察先進國家的作法,甚至自己發明眼科醫療器材及盲人用器具等。他還創設了「五福化學製藥廠」,研製各種眼疾藥品,並提供慕光盲生打工機會。

在台灣發揚史懷哲精神

陳五福的精神模範是史懷哲醫師。他決定在鎮上籌辦慕光盲人習藝所的同時,恰好讀到由日本醫師野村實撰寫的《人——史懷哲》,知道史懷哲在非洲加彭的蘭巴倫行醫、幫助當地人,大為感動,便以德文和史懷哲通信。史懷哲遠從非洲回信,鼓勵他致力盲人教育,展開了他與史懷哲恆久不渝的友誼。

史懷哲去世後,史懷哲紀念中心將他使用過的餐具、餵食動物飼料袋、親手簽名的十字架木頭的五十分之一,贈送給陳五福。1975年史懷哲誕生一百年,「台灣史懷哲之友聯誼會」成立,陳五福擔任第一任會長,推動了許多社會公益活動。

他把自己定位為史懷哲在台灣的一位友人,一生都奉行著史懷哲服務人群的精神。就像史懷哲曾說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蘭巴倫。」陳五福也在羅東,找到了他的蘭巴倫,並用他的一生服務這塊土地上的人。

沒有一件是小事

陳五福習慣用左手,但他並不是左撇子,而是為了增加使用左手的機會,讓自己能熟練精巧地使用雙手。他的生活嚴格自律,就是為了維持雙手的平穩與良好的視力,保持最好的狀態為病人的眼睛開刀。

因為眼睛是如此精密的器官,任何一點點細微的差錯,都可能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所以他從不看輕任何細節,他相信世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曾寫過一篇〈無事不小〉的文章,結語中他說:「我尊重每一個生命。我的工作就是服務人群。」這正是他一生奉行的信念。

永遠的五福醫師

陳五福每天從早上八點工作到晚上八點,每天晚上還會到病房傳福音、唱詩歌和鼓勵病患,因為他認為心靈上的得救,更勝於生理上病痛的解除。他也會為貧窮病患免費開刀,更時常捐款濟貧,並到偏遠地區義診。

他也是一位閱讀不輟、學養淵博的人,每個月都會寄三本他讀過、有標記與註釋的日文書籍給李登輝總統,是李前總統深交的民間友人。此次編輯小組拜訪陳五福醫師的女婿、也是接手五福眼科的林逸民醫師,林醫師學識涵養淵博。林醫師直言,他自己是受岳父啟發、引導,進入康德與卡萊爾的哲學以及愛默生的美國哲人思想領域。

陳五福直到72歲,才從醫師的崗位上退休。長期的工作,讓退休後的陳五福身體顯出疲勞的跡象,先後經歷五次開刀手術。但即使經歷多年病痛,他仍不忘喜樂與付出,不只沒有絲毫恐懼不安,更時常用聖詩和聖經的信息安慰病友。他於1997118日辭世,享年80歲。直到今日,宜蘭人仍念念不忘這位謙遜而慈祥的「五福醫師」。

編註:感謝陳五福醫師的女婿、現任五福眼科醫院院長林逸民醫師,以及陳五福醫師長子、現任慕光盲人重建中心董事長陳淳志先生熱情提供導覽及豐富的資訊。

照片提供:陳淳志